我们睁开眼睛，就可以看见五颜六色的世界，会引起冷暖的心理作用。词人已逝，却在词中的意境绵延千古，致使此刻亦可感受他们的神韵。「词以境界为上」（王国维语），唐宋词中凄苦的境界，非只言片语可浅析。在此，据我的感悟乱写一下。

菩萨蛮——平林漠漠烟如织，寒山一带伤心碧。瞑色入高楼，有人楼上愁。玉阶空伫立，宿鸟归飞急。何处是归程？长亭更短亭。

「平林漠漠烟如织，寒山一带伤心碧」，李白登上驿楼，从近向远望去，层次分明：烟雾织就平林，平林铺就寒山，是如此一片令人伤心的碧色。这似乎让人看见褐黄与深绿的交衬，大多的人看到这样的一幕，都会觉不可自制地悲伤。「瞑色入高楼，有人楼上愁。玉阶空伫立，宿鸟归飞急」——天气寒冷，李白在高楼孤独地伫立，却看到飞鸟归去，心中的愁绪就更深了。「何处是归程，长亭更短亭」写出故乡距此极远，归家无望。词中人、高楼、烟雾、寒山、归鸟以及驿亭，构成一种冷色调，使千年后的游子们亦感同身受。旅程是如此凄苦，却继续远赴异乡；愁绪，渐行，渐远，渐生。

忆秦娥——箫声咽，秦娥梦断秦楼月。秦楼月，年年柳色，灞陵伤别。乐游原上清秋节，咸阳古道音尘绝。音尘绝，西风残照，汉家陵阙。

「箫声咽，秦娥梦断秦楼月。秦楼月，年年柳色，灞陵伤别」，依旧是高楼，却有了箫声呜咽，幽幽怨怨；寒月照人，李白感伤盛唐已逝，战乱纷纷，是如此凄苦。年年柳色依旧，思念越深，而故人无讯；再加上月光入楼，确实已是低头思故人。「乐游原上清秋节，咸阳古道音尘绝。音尘绝，西风残照，汉家陵阙。」这次已从月夜转到白天，乐游原游人不断，而古道上却音尘杳绝。兴衰对比，是如此残酷，使李白悲痛而返。「西风残照，汉家陵阙」，就简单八字，写尽登临之悲。此处只写风景，悲痛之情却已历历在目。

「太白词纯以气象胜」（王国维语）。也许李白确实是谪仙，不知为何下凡，写下这残碎二词，写尽人生的凄苦。

旧文存档，写于 2011 年。迁站时略作整理。